第117章 和合二仙艦壳书韵（29 / 32）

  　　可他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力量，先是翻江蹈海，止住了泪，尔后又催出一段肺腑之言，句句皆泣不成声，“她倒下的时候，才下过雨，警署找到航校，带我一块赶了过去，璇姐姐的头……就扎埋在水坑里，我望着她倒在泥泊里的背影，盘髻梳拢得干净利落，那嫁闺女用的大红发簪，格外喜庆，姐姐……姐姐她到死，都紧紧抱着自己的嫁妆，里面有程珂送她的手帕，还写着一段段蹩脚的瘦金体字，她在每段话里都注释了拼音，还有……还有在山东商河县帝赐巷村时，姓孟的婶婶送给她的绣花鞋垫，给婴儿做的虎头帽，叠得板板正正的；红肚兜，‘鸳鸯戏水’偏偏用的澄黄棉线，少了份喜庆，却添了不少弥足珍贵的忠贞之意，喔……还有几双绣着虎头的小鞋，还没我半个手掌大；荷包，还不抵我一个拳头……”


  　　文埙讲着讲着，终于忍不住，蹲坐在了地上，嚎啕不止，“这群孙子，狗娘养的矮脚鬼，王八蛋！她一个小脚女人，碍着他们什么事了？”


  　　怡瑜也终于悲恸不可耐，“哇”的一声跪在了地上，尖锐的嘶鸣声划破了寂寥的夜，回应她的，却只有山谷荡起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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