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天国路远苕子金樱(28 / 28)
许多年后,怡瑜站在基隆港一隅岬角,子孙相伴,尽得绕膝之乐,她在菖蒲、薹草丛生的阿里山打开了录音带,听着邓丽君的《阿里山的姑娘》、《微风细雨》,那个动荡的、大开大阖的时代,似乎在记忆中又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她把日历本翻到扉页,是西元一九四九年时自己写下的一段话。
那是她来到台北后,住进空军眷村的第一个夜晚,她记得那晚繁星似锦,而自己站在屋顶,执笔,落下了这么几句话:我想柳老师心的气量遂海,有容乃大。中学时读柳老师的文章,不解“海化的怡瑜”谓之何意,常批“喻海为人”之荒唐,揣度解意为“泛泛之辈”,是不着边际的说辞。年岁愈长,愈倍感荒唐的是自己,只因胸中无沟壑,便曲解“海之廓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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