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潮涨潮落人聚人散（14 / 16）
黛安娜从雍城来到日照。
从与文琴往来的信笺里，她得知孔孝夔变了主意，文琴讲起母亲替他辩解，作为商会会长，他也有他说不出的苦楚，维多利亚涂色的“锡”字九船，浓浓的西德风格，就如今日德交战局面看来，若孔孝夔再租赁这批货船，在日租界，他无论如何是没有立锥之地的。
可如今扎根南方的孔家，追根溯源，其祖上也是古桑园人。谈到孔家“孝”字辈后裔的这层身份，文琴的态度，则是分外不齿:“古来雍程两家跟他孔家，打同治年间起，便借着外来晋商的茶马古道，积攒下不少忘年交情，从这片沃土远赴西伯利亚、北海经商，这是在荒漠里，在戈滩上，在青天下见证过的甥舅之亲，血水相融。可这儒商走到今天，我不相信，师祖现在难不成只认‘在商言商’，道义，就全然不顾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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